听到所有的事情和一个叫回水湾的地方有关，姬十三连忙问道：“回水湾在哪儿？”

老船工用下巴指了指下游方向：“就下游七八里，河道拐弯的地方，水打旋，鱼多，我们常在那儿下网。看小说就到WwW.BiQuGe77.NEt那地方水底情况复杂，有暗流。”

问清具体位置，两人谢过渔民，立刻赶往那个回水湾。这里地势与赤沙镇的老牛湾有些相似，也是一个大河弯，但河道更宽，水流在这里因为地形阻挡，形成一片明显的漩涡回流区，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泡沫、枯枝和塑料垃圾。岸边稀疏地停着几条旧渔船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
他们找到岸边一个看起来像是摆渡兼出租小船的老人，租了他那条最小的木船。老人话不多，收了钱，叮嘱一句“小心暗流”，就蹲回自家棚子下抽旱烟去了。

姬十三划桨，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岸边，向回水湾中心区域划去。水面看似平静，但划到湾心附近，能明显感觉到水流的力量和方向变得复杂，小船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转。水色幽深，呈墨绿色，看不到底。

姬十三默念一句口诀：水清则浅，水绿则深，水黑则渊。这里呈幽绿色，说明水很深。没错，他之前在师爷住的地方碰到了那种黑色潭水，让他惊出一身冷汗，所以后来回去就赶紧查了专门的资料。

安洛妤利用自己特有的感知能力，闭着眼睛感受水底的波动。

姬十三则停下划桨，也闭上眼睛，双手探入河水，左手坎水印，右手兑泽印，双手进入冰凉的河水中，感知力如同涟漪般向水下扩散。除了浓郁混杂、带着泥沙气息的水灵气，在水底深处，大约二三十米的位置，他隐约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、凝练、却又浩瀚的灵力蛰伏着。那灵力如磐石般沉静，如深潭般幽邃，几乎与河床、水脉融为一体，若非他现在已经接近高阶灵者的灵力吸收和感知能力，用这种相对隐蔽而精纯的方式细细探查，极难从混沌的环境背景中将其分辨出来。

那灵力给他的感觉，厚重、古老、苍茫，带着水与土的沉凝特质，并无明显的邪戾、暴虐或狂躁气息，反而有种亘古如长夜、默默承载一切的意味。但它似乎处于一种深度的沉眠或收敛状态，对外界几乎毫无反应。

“水下有东西。”姬十三收回双手，对安洛妤低声道，“灵力很强，非常强，而且极其古老，但藏得很深，像是在沉眠，或者有意隐藏。灵力性质倒不像寻常妖物，也不像阴魂邪祟。很正，但也很古，很沉。”他斟酌着用词。

安洛妤精神一振：“是灵兽？能确定是什么吗？或者，和李想有关吗？”

姬十三摇头：“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。它藏得太深了，与河床、水脉几乎融为一体。强行惊扰未必是好事，也可能根本惊不动。”他想到了昨天河心那突兀的暗流和安洛妤腿上的擦痕，如果和这水底的东西有关，那说明它并非对外界全无感知，或许会在特定情况下被触动。

更重要的是，两人又不是鱼，万一底下那家伙被惊动了，掀翻了船，两人恐怕都要成为那底下家伙的饵料了。